
海鸥来之前,天气闷热得让人要窒息了。我的皮肤也失去了呼吸的能力。
轻啜了一口水,我真怕自己再不能游来游去。轻靠窗前,想象着一片落叶弧线般凋零的惊喜。可是还是一片空白。一切了无生趣。
几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琴音从楼下传来,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水纹在我的身边轻轻荡开了。噢,是父亲。他从来都这样。那些都是五六十年代的电影插曲,他能记得的也就那么一些小片段的几个简单的音符,还有那台电子琴,才买了100元。可对父亲来讲,已经够了。连他的手都是以前当苦力,给别人盖房子的粗糙的大手。更不用说关于电子琴的那些复杂的弹法,在父亲那一窍不通。但是只要他愿意,炒完菜亦或洗完碗,还是散完步……随时随地,他都可以走进房间,走进属于他自己的世界,满足地快乐地弹着。
如此单调的琴音,却让人坠入一个无色的梦幻里。周围也简单的流动起来,声色起来,我仿若听见生命最初的呼唤。
我飞奔下去,俏皮地说:哇,美极了,爸。父亲轻咬了嘴唇,腼腆地笑着。晕,怎么有这么单纯迷人的快乐呢,还长了翅膀到处乱窜。
母亲手里的菜的水滴正一滴滴优雅地往下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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