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、生命之歌
听惯了整日没完没了,从晨到夜的蝉鸣。倒也不再生烦。反倒觉得别有一番趣味。
这屋前屋后的,就在龙眼树梢或在莲雾枝丫,不高不低地躁着,不知疲倦。
细细听来,隐隐约约,一只唱罢,另一只登场,时鸣时停,时噪时静,时远时近,甚至还有未停的一直伴奏着的,唱尽了人生百态,唱绿了这个夏日,唱火了短暂一生。听,这声音,不卑不亢,只为自己的一生歌唱,不顾影自怜,只为燃起这熊熊夏日列炎。
因了这好奇,便查了网络。知晓了。它等了17年,才等到一个夏天。就只有这个夏天,它从泥土里出来,从幼虫成长过来。等秋风一吹它的生命就完结了。
可是,有谁能知晓了这夏天隐喻着自己的宿命,还能如此中气十足地把生命演绎得如火如荼,还能把这炎炎白日唱得亮澄澄的,还能把这乏味的夏日唱得如此声色呢?惟有蝉也。
是的,我辈虽没有蝴蝶的美丽,蜻蜓的窈窕,但也要把这单调的夏日唱得如此生气;
是的,我辈生命虽短暂,但也要唱响这夏日生死之约的生命之歌。
17年埋在泥土中,出来就活一个夏天。
2、凌晨蝉鸣
在睡了一眠之后醒来,凌晨1:30。屋内的空调闷闷地响着,我厌烦透了。推开门,习习凉风吹来,唉,要是摆个凉席在庭院中睡上一宿,吸取天气精华,定然也可以成了与月亮相比的睡美人。哈,切切,再不要胡思乱想了。
转身欲回房再睡。咦,怎地有“知……了”的声音在那里。带着羞涩,怯生生的,不敢高歌,又似乎在彩排,在练唱,透露着新奇,天真……“知……了”我作梦吗?
“知了,知了,知了,知了……”突然地它又畅快地拼命地偷偷地高昂起来,接下来便又死寂一片,再无声息,留下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辛弃疾的名句“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”,想来这半夜是绝对会鸣蝉的。可也太神气了吧,把这躁声躁到了这寂静的夏夜。难道说这白日让它唱得热火了,它还想试着颠覆了整个宇宙,把这夜晚也唱白了,唱热了。
我摇了摇头,怪怪的,颠颠地睡去了。
不过是一只而已,想必厌烦了寂静的黑暗,想着想着,百无聊赖,就想忘情地歌唱这一夏,日日夜夜,永不停息?
哎,想到这,不禁对它肃然起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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