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总能突如其来给你惊喜的,在你平静的心海摇起一波又一波涟漪的就是同学,是姊妹同学。兰就是这样,阔别了十几年,穿越时空,寻到了你。然后在那个下午来电了,没有设防。你听见了她的名字,几秒内沉沦了又沉沦……
十几年了,我电话换了一个又一个,我将自己的生活圈子缩了又缩。我想成为一只井底的青蛙,天天自嘲自己了了一生,我想成为一粒尘埃,在空中飘渺着。可你真的不必惊讶。即使你遁了地了,上了天了。可她还是能记着你,天涯海角挂着你。
“找你找得好苦。同学都说你失踪了。没人知道你的电话。我以为你处于真空状态了。”你无法拒绝这份热情,眼眶有些潮湿。人家就是记着你高中时时常和她叙说着的那些梦,隔壁班那个城里的大头男生吃了冰棒一口还调皮地问你:‘喂,你来一口吗?’那时就是她陪着你逃之夭夭的;人家就记着你曾经是运动场上最瞩目的佼佼者,不是还曾经合作过接力嘛;人家就是想着你的声音,想着你变了没,想着你嫁了没,想着你是胖了瘦了还是更漂亮了?……
哼,你说过去你早已遗忘,可为什么在听着她的名字你却要把曾经的高中生活历历在目。
昨日那盆多年从未瞧过一眼的茉莉,今早就送来了缕缕清香,你为何要陶醉?那一盆吊篮,你从未给过一滴水,为何要吸它净化的空气,瞧着她送来的点点绿意?姊妹同学就是如花如草般地点缀着你的过去,绿意着你的未来……那些姊妹花儿啊,能让你过去美好的时光再次生动起来,质朴起来,温润起来。
我该怎么唾弃自己呢?原来,我以为我一直在轻视着自己,却不曾想不小心轻视了一堆如此真诚,质朴的姊妹同学:季,雅,曲,涵……
电话从同安聊到了厦门,兰的可爱的八岁了的孩子,季的那个聪明的小女孩,兰依然高挑的身材,脸上那些可爱的雀斑,还有莲花那个老家……姓吕的你若是骂自己一千遍也不能解了那藏在心头的恨啊。兰说:“傻瓜,你逃不了的,你总是在同学的嘴里,心里,温着,热着呀!
末了,我轻声地说:“原谅我。这些年,我躲了。一个个联系了我,我总一个个丢了。”
兰说:“那这次别再丢了,好吗?来厦门就和我联系!”
“嗯!”电话这头我使劲地点了点头,挂了。
就那几秒,我的魂丢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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